第28章 公堂对峙

栖霞县衙大堂,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将至。

县令周大人高坐堂上,脸色却比堂下跪着的嫌犯还要苍白,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手中惊堂木拿起又放下,显得坐立不安。他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坐在旁听席上那位身着玄黑劲装、面无表情的玄天司巡察使沈厉,仿佛那才是真正的主审官。

堂下,王家之主王擎苍并未亲自到场,只派来了府中大管事王福,以及重金聘请的州府名状师陈珪。王福一脸倨傲,眼神阴鸷;陈珪则手摇折扇,神色从容,仿佛胜券在握。

秦昭、赵铁河、张牧之三人立于堂中,虽衣衫染尘,神色疲惫,眼神却锐利如鹰。石猛则如门神般守在衙门口,庞大的身躯和冰冷的目光,无形中震慑着那些蠢蠢欲动的王家护卫。

衙外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周福货队灭门惨案、王家别院惊现干尸…这些骇人听闻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所有人都想知道,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啪!”周县令终于勉强定下神,一拍惊堂木,声音却有些发虚:“堂下所立,可是巡捕房捕快秦昭、赵铁河?”

“正是卑职!”秦赵二人抱拳行礼。

“尔等呈报,疑王家别院‘听竹苑’干尸案与周福货队灭门案有所关联,并牵涉…妖邪之术?”周县令念着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眼神闪烁,“可有实证?若无实证,诬告乡绅,可是重罪!”

不等秦昭开口,那名状师陈珪便轻笑一声,起身拱手道:“县尊明鉴!我当事人王家,乃本县积善之家,乐善好施,怎会行此骇人听闻之事?听竹苑惨案,分明是妖邪作祟,害我王家护卫性命,我王家亦是受害者!至于周福货队之事,与我王家更是毫无瓜葛!此二人无凭无据,攀诬良善,其心可诛!还请县尊明察,还我当事人一个清白!”

他一番话颠倒黑白,直接将王家摘得干干净净,反而将矛头指向了秦昭二人。

王福在一旁冷哼道:“哼!定是这些刁吏办案不力,无法向百姓交代,便想将脏水泼到我王家头上!请大人严惩!”

周县令面露难色,看向秦昭:“秦昭,陈状师所言,你有何话说?若无实证,本官也难以…”

秦昭面色平静,上前一步,朗声道:“回禀大人!此二案并非妖邪所为,乃是人为!卑职已有实证!”

“哦?实证何在?”周县令精神一振,又紧张地看了一眼沈厉。

沈厉依旧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秦昭不慌不忙,先从怀中取出一份证词:“此乃‘刘记菜行’送菜伙计证词。证明听竹苑内近日确有多名陌生高手居住,且行踪诡秘,昼伏夜出。与周福货队失踪时间吻合。”

陈珪嗤笑:“此乃旁证,只能证明苑内住客行为异常,与凶案何干?或许是那些高手自己招惹了邪祟呢?”

秦昭不理他,又取出一物,用白布托着,正是那几颗深紫色的“迷魂莓”残渣:“此物是在听竹苑干尸旁呕吐物中发现,经查证,乃是致幻毒物‘迷魂莓’!足以证明死者生前曾服用此物,神智不清,任人摆布!”

王福脸色微变,陈珪却依旧淡然:“或许是妖邪逼迫他们服下的呢?或是他们自己误食?”

秦昭再次取出一叠纸张,乃是张牧之连夜绘制的精细图样:“此乃对七具干尸的验伤图谱!所有死者颈部、手腕、脚踝均有细微针孔及捆绑勒痕!绝非妖邪手段,分明是被人制服后,以特殊手法放血或注入药物,制造干尸假象!”

图谱绘制得极为精细,伤痕位置、形状清晰可见,极具说服力。堂外百姓一片哗然!

陈珪眉头微皱,折扇一收:“即便如此,也可能是他人潜入别院行凶,嫁祸王家!焉知不是尔等为了脱罪,伪造伤痕?”

“问得好!”秦昭目光如电,猛地射向王福,“王管事!请问,听竹苑守卫森严,外人如何能悄无声息潜入,制服七名高手,再从容布置现场而不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