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张牧之通过他暗中布置在京城各处的微型侦查符箓,将这一夜之间发生的惨案一一汇报,每说一桩,赵铁河的拳头就握紧一分,沈三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畜生!这群杀千刀的畜生!”赵铁河双目赤红,一拳砸在土墙上,震落簌簌尘土,“明目张胆地杀人灭口!皇甫雄是干什么吃的?就眼睁睁看着?”
张牧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总司的行动太‘规矩’了,像是在配合演戏。国师的人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下手狠辣果决。我们散布证据,本想引蛇出洞,搅浑水,却没想到……逼得他们提前开始了大清洗。”
沈三声音沙哑,带着沉痛:“这是玄冥一贯的风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这是要赶尽杀绝,把所有隐患都掐灭在萌芽状态。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就该是我们这几个‘源头’了。”
秦昭沉默地听着,指尖在地面的浮土上无意识地划动。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愤怒。国师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加疯狂和极端。这反而印证了证据的真实性和致命性,也说明国师……或者说他背后的“主上”,已经感觉到了真正的威胁,以至于不惜用这种近乎自曝的方式来进行最后的反扑。
“皇甫雄未必是眼睁睁看着,”秦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他可能也被绊住了。别忘了,总司内部有内鬼。国师既然敢这么干,必然有牵制皇甫雄的手段。现在的京城,表面是总司在查案,暗地里,恐怕已经是邪司和幽冥卫的天下。”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清洗,意味着他们害怕了。但也意味着,留给我们的时间更少了。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
“怎么快?”赵铁河急道,“现在全城都是他们的眼线,我们出去就是送死!”
“等死更是死路一条!”秦昭站起身,“他们清洗知情人,是为了毁灭证据。但最核心、最直接的证据,一定还在国师手中,或者……在那个神秘的‘主上’手中。我们要找的,不是散落的碎片,而是源头!”
张牧之若有所思:“头儿,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错了?最关键的证据,不是藏在某个据点或者某个人身上,而是……在国师进行最终仪式的地方?”
“没错!”秦昭目光锐利,“归墟计划的核心是打开通道,召唤所谓的‘主上’。那么进行最终仪式的地方,必然需要最庞大的能量,最严密的防护,也必然会有最完整的记录!那里,才是证据的最终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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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脸色一变:“你是说……黑风山深处的核心祭坛?或者……皇宫里的某个秘密地点?”
“都有可能。”秦昭沉声道,“但黑风山可能性更大。皇宫毕竟是皇帝居所,国师再权势滔天,也不敢把如此逆天的仪式直接放在皇帝眼皮底下。黑风山遗迹,易守难攻,又与归墟伤痕直接相连,是最佳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