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一步踏前，地面微颤，他庞大的身躯挡住侧面可能来袭的风，铜铃大的眼睛紧紧盯着秦昭的脸。老秦，咋样？这软蛋脑子里有啥？他声音压得极低，像闷雷在喉咙里滚动，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躁。这鬼地方，多待一刻都让人浑身不自在。

张牧之脸色苍白，刚才协助维持隔绝结界消耗不小，他扶着旁边一块冰冷的残碑，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同样锐利地落在秦昭身上。老秦，看到什么了？仙庭的布防图？还是这祭坛的机关破解之法？

秦昭缓缓收回手，卫队长的尸体软倒下去，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是几乎要压制不住的骇浪。

都不是。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布防图很详细，机关破解也有线索……但最重要的，是这祭坛的真正用途。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那座矗立在禁地中央、被无数符文缠绕、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古老祭坛。它通往的地方……叫‘归墟之源’！

归墟之源？石猛浓眉拧成一团，这名字听着就邪性！是个啥地方？仙庭藏宝贝的秘境？

张牧之却是浑身一震，文人的敏锐让他捕捉到了更深的含义。归墟……源？他喃喃自语，脸色更白了几分，老秦，莫非是……？

秦昭重重点头，肯定了张牧之的猜测。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归墟’。但不是我们之前接触到的那些边缘裂缝，或是被稀释的能量……是源头！是一切寂灭能量的起点，是万界终末的象征！仙庭古籍中隐晦提及的‘万物终点’！

他拳头不自觉攥紧，骨节发出咯咯轻响。难怪……难怪系统在靠近这里时会剧烈共鸣！难怪我的寂灭道体会不受控制地渴望靠近！这里散逸出的每一丝气息，都让我灵魂战栗，却又感到一种诡异的……亲近感。就像游子归乡，但归去的，却是永恒的寂灭之乡！

石猛倒吸一口凉气，他或许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象征，但‘万物终点’、‘万界终末’这几个字他听得懂。操！仙庭这帮孙子，把这么个鬼东西弄在自己老窝底下？他们想干啥？自爆玩吗？

张牧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从下界带来的习惯。不对，老秦。如果真是如此恐怖之地，仙庭为何只是封印，而不是彻底摧毁？或者远远避开？将此等凶险之物置于核心禁地，必有蹊跷。这卫队长的记忆里，有没有相关记载？

有。秦昭语速加快，显然那段记忆让他极不平静。根据他记忆碎片里的信息，这‘归墟之源’无法被摧毁，至少仙庭做不到。它更像是一种……宇宙法则的体现，是平衡的一部分。仙帝……不，是历代仙帝，似乎都在试图……掌控它！

掌控归墟之源？石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疯了吧？那是能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