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仙帝是傀儡?
归墟意志?
他一直对抗的,难道不是仙庭的暴政,而是……某种更恐怖、更本质的东西?
老者看着他激动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沉重。
“坐下,孩子。”
“真正的浩劫,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而你,或许就是那最后一缕……微弱的希望之光。”
秦昭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内心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秦昭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宇宙的胃囊,四周是粘稠得化不开的黑暗,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被吞噬了。唯有脚下一条由微弱星辉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深处一点摇曳的灯火。
残星总部,竟藏匿于如此绝地。
他一步步向前,寂灭道体自主运转,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稀薄却精纯的寂灭能量,方才与九霄仙帝交锋的疲惫感正被迅速抚平。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仙帝那充满忌惮与杀意的眼神,以及那句“禁忌”的呵斥,如同毒刺扎在心头。
灯火渐近,是一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茅屋。柴扉虚掩,门缝里透出温暖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的景象与外面的虚无形成鲜明对比。一张木桌,两把竹椅,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桌上的一盏油灯。灯焰如豆,却将整个小屋照得亮堂堂堂,暖融融。
“来了?”老者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糙石在摩擦,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坐吧。外面风大,这里还算暖和。”
秦昭沉默地走到对面竹椅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老者的背影。这就是残星的创始者?那个传说中知晓一切隐秘的存在?他看起来更像是个看守陵园的老叟,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灵压或威势,平凡得可怕。
老者终于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沟壑的脸,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初生的婴儿,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一切虚妄。他仔细看了看秦昭,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像,真像啊……”老者喃喃自语,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推到秦昭面前,“喝口茶,定定神。你刚才见到的,不过是那位的投影,并非本体亲临,否则,我们连坐在这里喝茶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