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再次爆开，将四周的混沌虚空都震得荡漾起涟漪。秦昭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裂痕。而归墟之主那庞大的光影明显暗淡了几分。

秦昭喘息着，目光扫过这片混沌的战场。

石猛庞大的身躯倒在不远处，胸口一个恐怖的空洞正在缓慢愈合，但速度远不如前。张牧之单膝跪地，文心所化的古籍悬浮在他面前，书页残破，光芒黯淡。就连刚刚重塑仙躯的赵铁河，也已是浑身浴血，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四千年的征战，从苍玄界到仙界，从边城小捕快到寂灭道祖...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眼前这个扭曲的存在。

值得吗？归墟之主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为了这些蝼蚁，值得你付出如此代价吗？

秦昭瞳孔微缩。

你看，归墟之主缓缓展开光影组成的手臂，这万界本就是一场循环。生与灭，存在与虚无，本就是一体两面。我不过是加速这个过程而已。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充满诱惑：而你，秦昭，你已经触摸到了这个宇宙的真理。我们可以一起重塑这一切，创造新的秩序。你有寂灭之力，我有归墟权柄，我们本就是天生的...

闭嘴！秦昭怒喝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记得黑风隘口那些信任他的百姓，记得瘦猴和老猫为他挡下的致命一击，记得赵铁河在冰原上背着他走了三天三夜...

这些...不是蝼蚁。

秦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爱有恨，会哭会笑，会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拼上性命。

他缓缓站直身体，寂灭之力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而你，不过是个可怜虫。被自己的力量腐蚀，连最初的模样都忘了。

归墟之主的光影剧烈波动起来，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狂妄！

混沌能量再次凝聚，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整个归墟核心都在颤抖，仿佛随时会崩塌。

道祖！张牧之强撑着站起来，文心古籍发出最后的光芒：我来助你！

还有我！石猛咆哮着，不顾伤势再次催动魔仙之力：这杂碎的话太多了！

赵铁河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到秦昭身侧，刀锋上寒芒流转。

小主，

秦昭看着并肩而立的兄弟们，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老赵，还记得我们在黑风隘口第一次并肩作战吗？

赵铁河咧嘴一笑，满口是血：怎么不记得，你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差点被狼妖撕了。

石猛嘎嘎怪笑：后来在冰泪湖，要不是老子及时赶到，你们两个早就喂鱼了。

张牧之轻咳一声，文雅地补充：确切地说，是冰泪湖底的那头千年寒蛟。

四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边城小衙司，回到了那个妖魔环伺却充满热血的年代。

归墟之主的光影越发扭曲：无谓的情感！这就是你们蝼蚁最大的弱点！

是吗？秦昭缓缓抬起手，寂灭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古朴的长刀，刀身上流转着混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