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会不会……”

“会。”徐明知道她想问什么，“他们会去报信，会告诉赵无涯，咱们回来了。”

林小雨沉默片刻，轻声道：“那咱们为什么还要……”

“因为这是咱们的家。”徐明打断她，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竹屋，“咱们不能躲一辈子。”

他走到青易身边，轻声道：“师父，对不起，把您的家弄成这样。”

青易摇摇头，眼眶有些发红。

“傻孩子，家不是房子，是人。”他看着两个徒弟，“有你们在，哪里都是家。”

三天后。

青牛山恢复了平静。

妖兽群已经散去，王焕和他的手下也不知逃到了哪里。徐明把破损的困仙阵修复好，又在周围布下了几个新的预警阵。林小雨把药田重新整理了一遍，种下了她从乱星海带回来的那些灵草种子。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傍晚，夕阳西下。

三人坐在竹屋前的院子里，喝着青易泡的苦茶。茶还是那种茶，苦涩难咽，但此刻喝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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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林小雨忽然道，“你说赵无涯什么时候会来？”

徐明望向远处渐暗的天空，沉默片刻。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也许……”他顿了顿，“永远不会来。”

“永远不会来？”林小雨一愣，“为什么？”

徐明没有回答。

青易替他回答了：“因为他不敢。”

林小雨看向他。

青易缓缓道：“咱们从乱星海回来，露了这么多手——困仙阵、引兽香、还有那些改良灵草——这些手段，任何一个拿出来，都够让那些老家伙眼红的。赵无涯要是真敢来，就得做好被无数人盯上的准备。他赌不起。”

林小雨若有所思。

“所以……”她看向徐明，“咱们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徐明道，“但只是暂时。赵无涯不敢来，不代表别人不敢来。咱们露的那些手段，迟早会传出去。到那时，盯上咱们的人，就不止赵无涯一个了。”

林小雨沉默。

夕阳渐渐沉入山后，夜幕降临。

青易起身，进屋点灯。昏黄的灯光从竹屋的窗户透出来，在夜色中摇曳。

徐明望着那盏灯，忽然轻声道：“师妹，你后悔吗？”

林小雨一愣：“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来这个世界。”徐明道，“如果你没遇到我，可能还在原来的世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林小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师兄，你知道我在原来的世界，最羡慕什么吗？”

徐明看向她。

“我最羡慕那些植物。”林小雨缓缓道，“它们不会说话，不会动，但它们有自己的世界。一片叶子，一朵花，一粒种子，都是一个小小的奇迹。在那个世界，我只能隔着玻璃看它们。在这个世界……”她顿了顿，“我能亲手创造它们。”

她看向徐明，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师兄，我不后悔。从来都不后悔。”

徐明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就好。”

远处，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山间的落叶。

青牛山上，竹屋的灯光依旧亮着。

灯光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苦茶，聊着天，偶尔传来一阵笑声。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山雨欲来的气息，依旧在夜风中弥漫。

赵无涯会来吗？也许明天，也许永远不会。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猎物。

他们是猎人。

而这片天地，还有太多的未知，等待他们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