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弦朝着平原扑去。
血棠林已经恢复大半,血棠泉泉水的力量可不像噬魂泉那样曾一度被榨干。
当灿进入到血棠林的范围时,在林中逗留的次代神子们,注定是要殒落的。
陈弦的身形在平原上大开杀戒。
尽管陈弦跌境了,那也不是次代能够碰瓷的。
加上平原上时不时穿过的虚影,更是让陈弦毫无阻碍地疯狂屠杀。
陈弦宣泄着怒火,每杀掉一名次代都不忘补上一指红尘破妄。
就在陈弦即将完成平原上次代神子的清扫时,一道浑身浴血的人影从远方跌跌撞撞的奔来,一头栽在了平原边缘。
陈弦扫视了一下,平原上剩余的次代正惊慌失措地逃离,要一一追杀很是麻烦。
他落在那道半死不活的人影边上。
这是一个已经几乎看不出容貌的人族修士,浑身上下似乎被某种腐蚀性极强的液体浸泡过。
陈弦从他的伤口之中感受到天地最为本源的力量。
这不是一般的腐蚀,而是一种由大道演化而出的概念。
从位阶上来说,它甚至高过法则与神则,近道都无法形容它。
“是小先生吗?”
人族修士的声音如破烂风箱中吹出漏气的风,他的声道早已被腐蚀的不成样子。
他对陈弦的气息貌似很熟悉。
而陈弦必须集中精力才能勉强听清。
“是的。”陈弦上前准备搀扶起他。
人族修士似乎感觉到陈弦的动作,连连后退。
“不可。”人族修士着急的状态很是狼狈,“我的身上还带着那诡异河水的力量,要是您被缠上了,下场也会和我一样。”
陈弦沉默了,他看着面前双目已经被腐蚀的只剩下空洞的人族修士。
容貌损毁的太过严重,陈弦根本认不出来。
“我来此,是想告诉您一则重要的消息。”人族修士的话语很慢。
“我在听,你说。”陈弦轻声答道,有些悲伤的看着面前的人。
“天渊的出口,在悬魄吊桥。”
这个消息确实很重要,但还在陈弦的预料之中,他原本的猜想得到证实。
“但那里有一个怪物。”人族修士连说话都十分吃力,但依旧难掩语气中的惊恐,“它仅凭一己之力就将我们所有人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