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着嘴,那声“嗤”从鼻腔里挤出来,拖着长长的尾音:
“嗬——”
他把胳膊往胸前一抱,下巴冲着李源一点,眼睛眯成两道缝:
“那我倒要听听您这位干部的高见了?”
李源没接他这茬,拨开傻柱横在门框上的胳膊,迈过门槛,径直进了屋。
把谈判的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
傻柱被他这一拨,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等反应过来,脸更黑了。
“你他妈——”
李源回过头,站定了。
“你装什么傻呢?”
傻柱腮帮子又咬紧了。
“自打何大清跟一个寡妇跑了之后,你们老何家,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这些年,有几个媒婆上你们家门?”
“人姑娘一打听,何雨柱?嗬,爹跟寡妇跑了,扔下一儿一女。嫁过去?不怕他跟他爹一样,哪天也跑了?”
傻柱喉结滚了一下,没吭声。
这正是傻柱长久以来说不到对象的主要原因,这年头,都讲究一个名声。
城市里的姑娘,只要一打听,凭借着傻柱的赫赫威名,那不是妥妥的见光死?
也只能谈乡下的对象了。
但也基本上够呛,就是秦京茹这个傻姑娘,知道了傻柱跟堂姐秦淮茹可能不干不净之后,即便一心想嫁到城里,也跑路了。
傻柱被李源揭了老底,两只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骨节嘎嘣响。
半晌,他开口,嗓子像砂纸打磨过:“……你他妈是来谈雨水的,还是来捅我刀子的?”
李源没躲他这眼神。
“我来谈雨水,但也得先让你把身上那层壳卸了。”
“你堵着门,浑身是刺,我说什么你听得进去?”
傻柱沉着脸不说话。
李源也没急着催他,屋里静得能听见外头“呼呼”的风声,一下一下,跟人的心跳似的。
半晌,李源观察着傻柱的神色,才缓缓开口:
“我不跟你说虚的。”
“傻柱,我现在也没爹没妈,最知道没家的滋味是啥。”
“我想要个家。也想要雨水。”
“这话我今天撂这儿。往后你怎么看我,骂我、啐我、见我不搭理我,我都接着。”
“但雨水,我不能松手。”
傻柱眼皮抬了抬,没接茬。
李源见他不吭声,忽然话锋一转,说起了好话。
“再说了——”
“你把我这门亲事成全了,我能亏待你?”
“到时候我给你说个对象,包成亲的那种,怎么样?”
傻柱一愣。
他眨巴眨巴眼,脑子又开始转不过弯来。
不是,咱刚才还吵得脸红脖子粗,怎么突然就拐到给我说对象上来了?
李源没等他回神,又添了把柴:
“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