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门沪造山炮和十几发珍贵的炮弹被秘密运回根据地深处一个更加隐蔽的山谷。后卫团上下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中,仿佛蛰伏的猛虎终于长出了利齿。然而,李云龙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炮,是有了。可怎么用?
团部旁边的空地上,新成立的直属炮兵排的战士们围着这两门“铁疙瘩”,既好奇又有些手足无措。排长由原起义炮兵观测员沈文昌担任,另外几名起义的炮兵士兵作为骨干。但除此之外,大部分成员是从各营抽调来的“聪明人”,他们摸惯了步枪、手榴弹,对于需要计算、需要操作的炮,感到既陌生又敬畏。
李云龙背着手,在炮位前来回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炮兵战士紧张而认真的脸庞。
“都别跟看新媳妇似的瞅着它!”李云龙开口,打破了沉默,“炮,就是个放大了的枪!道理是通的!关键在两个字——计算!”
李云龙开始了其独特的炮兵速成教学:
一、将炮击流程“傻瓜化”:
目标参数测量: 李云龙要求,侦察兵(尤其是“利刃”分队)在前出侦察时,必须将测距作为首要任务。不仅要用跳眼法,还要利用简易测距仪(如果有)和三角测量法,尽可能精确地获取目标距离、高低角等数据。这些数据必须记录在案,带回。
射表“本土化”: 沈文昌带来的简易射表是基于标准条件的。李云龙要求,炮兵排必须在安全区域进行实弹校准射击(消耗了宝贵的两发炮弹),记录下在不同装药、不同仰角下,这门特定老炮的实际弹着点,制作出属于独立团自己的、更符合实际的“简易射表”。
分工协作:将炮班成员分工细化:瞄准手(负责方向和高低机)、装填手、引信手(设定炮弹引信)、弹药手。要求每个人反复演练自己的动作,形成肌肉记忆,追求速度与精度。
二、确立炮击原则:
首弹校正:“没有百发百中的神炮手!”李云龙强调,“但咱们可以做到‘首弹校正’!第一发打出去,观察员立刻报告偏差,炮班迅速修正参数,力求第二发、第三发就能准确命中!”
弹药消耗比:鉴于炮弹极度珍贵,李云龙定下了严苛的“效费比”。例如:对付一个土木碉堡,最多允许使用三发炮弹。第一发试射,第二发效力射,第三发补射或应对意外。要求炮兵必须在极限压力下,追求最高的命中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