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命令!”李云龙不再浪费时间,开始下达一连串具体指令,条理清晰,冷酷决绝:
“一、各营连立即收拢所有外出部队人员,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
“二、后勤部门,由老马负责,立即清点所有物资!粮食,除携带五天口粮外,其余部分发给根据地群众!武器弹药,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重型装备,包括那两门山炮……”李云龙说到这里,喉咙明显哽了一下,但随即狠声道,“……全部拆卸,关键部件带走,炮身……炸毁!绝不能留给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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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政治部门,由政委负责,立即向根据地群众说明情况,做好疏散和隐蔽安排。愿意跟我们走的青壮年,可以吸收进队伍!”
“四、参谋部门,立即制定行军路线和序列方案!将咱们‘战例库’的所有核心资料,包括‘雷霆’战役的详细总结,封装好,由警卫连专人负责,视为最高机密携带!一张纸片都不能丢!”
“五、所有行动,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违令者,军法从事!”
命令如山倒。独立团这部刚刚赢得辉煌胜利的战争机器,带着巨大的悲怆与不解,却又高效地开始了逆转运转——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生存和撤离。
山谷里,气氛悲壮。战士们默默地将无法带走的物资分发给围拢过来的乡亲,许多人相拥而泣。爆破声不时响起,那是他们在亲手摧毁曾经视若珍宝的装备。李云龙亲自监督着那两门山炮的销毁,当看到炮身被炸药炸成扭曲的废铁时,他猛地转过身,肩膀微微耸动,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四十八小时后,一支精简却依旧带着肃杀之气的队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集结在根据地边缘。
李云龙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片在晨曦中轮廓模糊、却承载了无数记忆的山谷,猛地一挥手下劈,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出发!”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后卫团,连同部分自愿跟随的群众,踏上了前途未卜的漫漫征程。身后,是放弃的家园和曾经的辉煌;前方,是未知的险阻与莫测的命运。但他们心中的火种,以及那份用鲜血换来的、被封存在“战例库”中的战术精髓,将伴随着他们,去迎接更加残酷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