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兵力、火力、机动性均占优势的敌军,死守硬拼无异于自杀。李云龙命令部队,实行弹性防御结合主动短促反击的战术。
1. 前轻后重,纵深配置:前沿只保留必要的观察哨和少量警戒兵力,主力隐蔽在反斜面或第二、第三道堑壕中,减少敌炮火杀伤。当敌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冲上来时,前沿兵力稍作抵抗即后撤,将敌人引入预设的火力杀伤区。
2. 交叉火力与侧射火力: 充分利用地形,将机枪、迫击炮阵地设置在侧翼隐蔽位置,形成交叉火网,专打敌步兵队形的侧翼和坦克的薄弱部位。纵队仅存的几门直瞄火炮(战防炮)被拆散使用,埋伏在关键地段,担任“坦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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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阵前出击,短促歼敌:不等敌军完全展开或巩固占领的阵地,我军即组织精干小分队(通常是连排规模,由党员和战斗骨干带领),利用熟悉的地形和工事,在己方火力掩护下,突然发起反冲击。目的不是夺回全部失地,而是消灭突入之敌的有生力量,破坏其进攻节奏,夺回关键支撑点。这种反击往往极其惨烈,但效果显着,使敌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不敢深入。
4. 袭扰与破坏: 夜色是我军最好的朋友。一支支由“旋风”营残部和各师侦察兵组成的袭扰分队,像水银泻地般渗透到敌军后方。他们袭击敌零星部队,破坏通讯线路,伏击运输车队,甚至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袭击敌临时架设的浮桥和渡口。虽然每次战果可能不大,但给敌军造成了持续的心理压力和后勤困扰,使其无法全力组织进攻。
白天的战斗,敌军坦克依然是最大的威胁。经过一夜损失,廖耀湘也学乖了,坦克不再单独冒进,而是与步兵紧密协同,步步为营。
我军的反坦克手段几乎穷尽。巴祖卡火箭弹早已打光,重型爆破筒所剩无几。但战士们没有被吓倒,他们将反坦克战术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是用生命书写着步兵反装甲的悲壮诗篇。
在缺乏远程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抱着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冲向坦克,成了许多勇士最后的选择。为了增加成功率,他们往往多人一组,从不同方向同时接近,吸引敌坦克和伴随步兵火力,为同伴创造机会。许多战士在距离坦克咫尺之遥时被击中,炸药包在身边殉爆,与敌同归于尽。这种决死的冲锋,极大震慑了敌坦克兵,使其行动越发谨慎。
在可能的坦克通道上,提前挖掘反坦克壕(虽然浅,但能迟滞),布置真假雷场(用缴获的或自制的),将仅存的火炮或重机枪埋伏在侧翼,等待坦克进入绝地。有一次,一辆敌坦克被引入一条干涸的河沟,两侧早已埋伏好的战士将准备好的柴草、汽油瓶倾泻而下,点燃大火,将坦克困在火海中。
个别身手极其敏捷、胆大包天的战士,在战友火力掩护下,利用坦克观察死角,甚至爬上缓慢行驶的坦克,将手榴弹塞进舱盖缝隙或用工具撬开舱盖向内射击。这需要超人的勇气和运气,但确有其事,成为了阵地上口口相传的传奇。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又到黄昏。廖耀湘兵团发起了超过五次团级规模的猛攻,重点突击一师防御的几处关键高地。阵地多次易手,许多连队打光,连长牺牲,排长代理;排长牺牲,班长顶上。战壕里积满了泥水、血水和破碎的肢体。但纵队的防线,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精铁,虽然布满裂痕,千疮百孔,却始终没有被砸碎、被冲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