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只是极其不耐地挥挥手,语气生硬地打断她:“啰嗦什么?让我静静!”
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冰冷和烦躁,让莉感到陌生而心悸。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变化愈发明显。岩岗脸上那爽朗的笑容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压抑。
他的眼神时常会变得游离,偶尔掠过一丝让莉感到害怕的眼神。
就像那晚赤蝎部落那些疯狂战士的眼神。
几乎在同一时期,负责照料部落祭祀火种和保管祭祀用品的老者木葛,也怀着满心忧虑,颤巍巍地找到了乌蟒族长。
木葛年岁已高,对部落传承的仪式充满了敬畏。他看守的仓库里,存放着配制祭祀香料的各种原料,那是历代先辈传下来的秘方,据说能更好地沟通祖灵与巫神。
但最近,他发现负责夜间看守仓库的战士陀犀,行为变得十分古怪。
陀犀是个老实憨厚的汉子,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对祭祀之事向来严谨认真。
可最近,木葛好几次起夜,都看到陀犀深更半夜不在岗哨上,而是在仓库周围徘徊。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有一次他借着月光,清晰地看到陀犀偷偷溜进仓库,抓起一把用于祭祀的干枯苔藓,放在鼻尖贪婪地吸嗅着,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陶醉表情。
还有莎草的妹妹,也偷偷向相熟的长老哭诉。她的姐姐莎草原本是个干净利落的人,如今却变得有些邋遢,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而且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嘴里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词句,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
乌蟒族长知道这些消息后,一股寒意瞬间从他的脊椎窜上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岩岗、陀犀、莎草……他反复重复着这几个名字,一个可怕的共同点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