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为什么每次都选在晚上十一点?”
冷冻少年没动。
空中也没回应。
我又问:“老周每晚十一点擦地,赵培生雨天穿胶鞋,柯谨总在黎明前擦怀表……你们的时间戳是不是对不上?”
还是没人答。
但我看到机械义眼里的代码卡了一下。
有反应。
我继续说:“你的协议可以改记忆,可以删时间,但你没法统一所有人的时间习惯。有人用北京时间,有人用原子钟,还有人活在1907年。你们的数据不同步。”
地面的水字开始冒泡。
“第147次轮回关键点”这几个字扭曲起来,像被高温烤化。
我知道我说中了。
他们的系统看似完美,实则存在时间偏移。每个轮回重启时,参与者带入的时间基准不一样。老周是1907年的量子态幽灵,他用的是学堂旧历;赵培生依赖监控系统授时;而程砚,他用的是清源计划主控机的时间戳。
差了一秒,整个因果链就会错位。
我低头看手腕。E弦还在震,频率很稳。它是连接月球服务器的唯一通道,也是唯一不受地球时间影响的东西。它走的是宇宙标准时。
也就是说,只要我能抓住这根弦的节奏,就能跳出他们的轮回框架。
我不再看冷冻少年。
我把注意力转回笔记本。彼岸花的墨迹已经不再抖,反而开始缓慢旋转,像某种读取装置。林晚秋没教过我怎么用它,但她每次出现,都会让我想起一件事:她记不住食堂花了多少钱,却能背下整条街的车牌。
她的大脑不是存储器,是解析仪。
这本子可能是同类东西。
我用手指轻轻摩挲封面,低声说:“能不能帮我算个时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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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纸张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