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残页还在那里,压在石块下。“清源计划·第147轮实验日志”,日期是2045年。我弯腰捡起一张,上面写着:
“实验体编号N-147,声波响应测试失败。判定为非适格者。”
N-147。
是我的编号。
我冷笑一声,把纸撕了,扔进黑洞边缘。碎片刚碰到黑光,就化成了灰。
这时,系统残片又冒了一行字:
你说你是人,那你为什么能破解十二层逻辑嵌套?为什么能在尸体面前不害怕?为什么每一次死亡都能醒来?
我停下歌声。
黑洞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说:“因为我妈教过我,听见恐惧的时候,就唱歌。”
说完,我又唱了起来。
第六句,副歌部分。
声音比之前大了些。
就在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整个月球表面的裂痕同时震动。那些散落在荒原各处的银色光点——逻辑孢子的核心节点——全部停止旋转。
它们不动了。
每一颗核心上,都浮现出同一个图案。
一个婴儿的脚印。
不是扫描数据,不是调取档案,是自发显现。就像某种频率匹配成功后,自动浮现的身份认证。
我盯着那个图案。
那是我在医院出生时留下的第一枚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