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不是你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他说,“我只是负责接生的医生。你爸早在你出生前三个月就死了,死于实验室爆炸。你妈没告诉你,因为她怕你恨他。”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关注?”
“因为我答应过他。”程砚摘下眼镜,擦了擦,“你爸是我的学生,也是清源计划真正的发起人。他研究逻辑孢子,不是为了控制人类,是为了消灭它。他发现这东西靠‘完美逻辑’进食,就越多人相信规则,它越强。所以他设计了一个悖论体——也就是你。”
我心跳加快。
“什么意思?”
“你从小就能破案,是因为你大脑天然拒绝闭环推理。你总在关键点上犯‘错误’,比如放过凶手、相信谎言、为一个人冒险整个任务。这些在系统眼里都是bug,但在你爸看来,是你活着的证明。”
他重新戴上眼镜。
“他说,只有这种孩子,才能让孢子噎死。”
我摇头:“那你这些年监视我,又是为了什么?”
“保护。”他说,“防止系统把你改造成工具。我删掉部分协议,制造故障,就是为了让你保有怀疑的能力。赵培生是我的棋子,柯谨也是。我们一直在帮你逃。”
“所以你办公室挂的‘克己复礼’,其实是提醒自己别下手太狠?”
他嘴角动了一下。
“差不多。”
我低头看脚印。
它还在发光,但颜色变了,从银白转成淡蓝。
表盘震动。
【检测到双重记忆源】
【请选择信任对象】
两个选项浮现在空中:
【A:母亲遗留的系统男孩】
【B:程砚提供的原始病历】
我抬头看向程砚。
“如果我选A,会怎样?”
“你会启动反杀协议,系统会认定我为敌对目标,立刻执行清除。”他说,“然后你会发现,清除失败。因为我体内的因果律匕首,会让所有针对我的攻击反弹回你自己身上。”
“那如果我选B?”
“你会看到真相。”他拿出一个U盘,“你妈最后十分钟的脑波记录。她说,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就把这个插进你的表里。”
我盯着他。
E弦突然剧烈震动,像要断裂。
男孩在我耳边低声说:“别信他,他每次轮回都说一样的话。”
程砚站在原地,没动。
“你妈给我打电话那天,说的是同一句话。”他轻声说,“‘如果我儿子长大问起我,你就告诉他——妈妈没疼,只是舍不得。’”
我手抖了一下。
脚印突然变烫。
表盘闪烁。
我抬起左手,把U盘对准接口。
就在要插入的瞬间——
男孩猛地扑上来,撞开我的手。
U盘飞出去,砸在墙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