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为什么有人宁可消失,也要让另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这不合逻辑。
对它们来说,这就是bug。
我摸出辣条,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辣味冲上来,脑子清醒一点。
就在这时,怀表又震了。
不是震动,是内部那缕胎发在跳,像是有了心跳。
我打开表盖,发现它开始变色,从灰白转成深黑,边缘泛红光。同时,耳边的歌声变了调,不再是悲伤,而是夹杂了一种尖锐的刺鸣。
像争吵。
不,是争抢。
我猛地意识到——这东西正在被争夺。
孢子想吞噬它,因为它携带因果律信息;而它本身又是防御机制,在抵抗入侵。
一场无声的数据战争,发生在我这块破表里。
我赶紧启动“痕迹回溯”。
眼前画面闪现:三秒前,我站在楼梯口,右手握表,左手插裤兜。身后走廊空无一人。
但下一帧,画面多了个影子。
不是投影,是真实存在过的痕迹残留。
那个影子蹲在地上,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把看不见的刀,在空气中划动。每划一下,地面就裂开一道细缝,渗出黑色液体。
是冷冻少年。
他还在这儿,用最后的意识在布防。
我放大动作细节,看到他在画某种结构图,线条交错,像神经网络,又像城市地铁线路。
等等。
这图我见过。
沈哑牺牲前,在控制台上画的最后一张拓扑图,就是这种结构。
他们之间有联系?
还没来得及细想,回溯中断了。
系统弹窗:“能力使用次数剩余一次。”
我闭了下眼。
只剩一次机会。用了,可能清空所有童年记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不用,下一个案子来了,没人拦得住。
正想着,表盖突然弹开。
胎发猛地抽出一截,飞到半空,缠住我的左手腕。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信息流冲进大脑。
画面炸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很小,刚出生的样子。程砚站在我旁边,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拿着剪刀。他剪断脐带后,没有丢弃残端,而是放进一个玻璃瓶,滴入一滴黑色液体。
瓶身标签写着:**第1号逻辑锚点**。
接着画面跳转,我在不同年纪出现:五岁、十岁、十五岁……每一次生日那天,都会有人偷偷采集我的血液、指甲、眼泪,封存在铜钥匙对应的盒子里。
最后一幕,是我母亲躺在产床上,腹部敞开。她看着镜头,嘴唇动着,说一句话。
但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