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赵培生的金鱼死了,因为他不能再撒谎。
老周还在擦地,因为过程比结果重要。
柯谨的怀表长出新胎发,说明记忆可以再生。
而我现在做的事,不是破解最后一个谜题。
是告诉所有人——
你可以不信答案。
但你不能不问问题。
我转身,把匕首放回口袋。
钥匙留在桌上,第三把朝上。
窗外吹进一阵风,掀动桌角的一张纸。
是校园地图。
我之前用它测试匕首的指向。
现在,纸上多了几道划痕。
不是我留的。
是钥匙压出来的。
那些痕迹连在一起,像一条路线。
从宿舍楼出发,穿过教学区,终点指向钟楼。
我没有立刻动。
而是坐回床边,盯着那张图。
十分钟后,我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对准铁箱内部。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只有底部残留的一圈浅色痕迹,像是长期放置某物留下的。
我把镜头拉近。
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凹点。
圆形,边缘光滑。
像一枚钉子拔掉后留下的孔。
我伸手摸了摸。
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
不是来自手机。
是来自墙内。
这栋楼的墙体里,埋着东西。
我收回手,关掉相机。
手机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我看到自己的倒影。
眼神很稳。
不像一个刚毁掉系统的人。
像一个准备重启世界的人。
我站起身,把七把钥匙放进裤兜。
第三把在最外侧,能随时摸到。
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灯光照进来一半。
我回头看了眼铁箱。
它静静躺在原地,盖子开着。
像一张嘴,说完了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