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4小时前,10:06。
地点:女生宿舍三楼走廊。
林晚秋站在储物间门口,手里抱着她的彼岸花笔记本。她没穿白裙,是浅灰卫衣,袖口磨了边。她回头看了眼监控,然后——
赵培生从拐角出现。
他穿深灰西装,左手插兜,右手拎着个黑色公文包。步伐没变,还是“哒、哒、哒”,像踩着节拍器。
林晚秋转身要跑,他一步上前,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条细铁链,瞬间套住她脖子。
“你不是……系统……”她挣扎着,声音被勒得变形。
赵培生没说话,拖着她往通风管道口走。铁链刮过地面,火花四溅。她一只鞋掉了,脚踝上有道旧疤,形状像钥匙。
画面跳帧。
下一幕,赵培生蹲在管道口,整理袖扣。他西装内袋翻出来一角,露出张照片。
我屏住呼吸。
照片背景是实验室,玻璃墙反光中,映出一间医院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心电监护仪滴滴响。床头卡写着日期:10月7日。
而站在床边的那个少年,穿着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的校服。
那是我。
但我不记得去过那家医院。
更不记得,我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画面定格三秒,开始扭曲。
我感到鼻腔一热。
血喷了出来。
不是流,是喷,像高压水管炸了口。血雾糊住视线,校徽被浸透,“清源学堂”四个字在血里晕开,像墨汁滴进水里。
系统警告弹出来:「警告:首次回溯超载,记忆屏障受损」
我用袖口猛擦血,死死盯住视网膜残留的画面——那张嵌套照片的细节,我得记住:玻璃反光的角度、注射器的型号、少年手腕上的表带颜色。
就在这时,血滴落在校徽上,顺着“学”字的笔画流下。
眼前一黑。
我又看见了。
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