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步间隔0.68秒,比赵培生平时的“哒哒哒”快了12%。但节奏骨架一致,说明是同一个人刻意伪装。
赵培生换鞋了?还是……有人在模仿他?
我趁黑暗把信纸折成三角,塞进鞋垫夹层。碳粉残留的导电性还能撑几分钟,足够我安全撤离。
可就在我准备起身时,那股绣球花香突然浓烈起来。
甜腻得让人想吐,像有人把整瓶香水倒进了鼻腔。我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来,脑子清醒了一瞬。
但这味道……太熟了。
母亲临终前,病房里就是这个味。护士说花有毒,不能放,可那盆绣球花一直没被移走。监控截图里,它就在床头,花瓣微微发黑,像是吸了血。
我扶着墙,耳朵贴地,想靠震动判断水源方向。果然,通风管道下方传来滴水声。
“滴……滴……滴……”
三下一组,和当年病房输液瓶的滴落节奏完全一致。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根弦被扯断了。
系统警告突然在颅骨内响起,不是通过电子表,而是直接震动,像有人用指甲在骨头里刮。
「记忆污染源……浓度超标……建议……转移……」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我死死咬住牙,把口香糖残渣塞进鼻孔,阻断气味输入。
可那香味像是活的,顺着呼吸往肺里钻,再从血液爬进大脑。
画面开始闪回。
白光刺眼。
手术台。
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注射器,针管里是淡蓝色液体。对面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背对着我,手里的解剖刀正划开女人的腹部。
我想看清他的脸。
可视线又被血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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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鼻血,是眼泪。
我哭了?
不可能。我面对尸体时只会哼《茉莉花》,从不哭。
可这眼泪是真的,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鞋尖,和鞋垫里的信纸湿在一起。
系统震动越来越强,警告词断续拼接:
「污染源……非外部……已在……体内……」
我猛地一激灵。
不是有人在用气味引我回忆。
是我的记忆在主动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