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秦。
他整个人从墙后翻出来,半边身子卡在砖洞里,眼球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嘴里只重复一个字:
“七……七……七……”
我没动,任他抓着。这状态不像装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塞进一段记忆里,出不来。
“老秦?”我压低声音,“谁让你说这个的?”
他没回答,反而突然抬头,眼神直勾勾盯住我左腕的电子表,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钥匙……第七把……不能开……”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线拉直了脊椎。瞳孔瞬间扩散,手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磕在砖角上,发出闷响。
我没去扶。
他已经死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平时总挂着憨笑的脸,此刻像被抽干了所有情绪。我蹲下,翻开他眼皮,确认瞳孔散大,又摸了摸颈动脉——没有搏动。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死法。老秦不是病死的,也不是被打死的。他像是……被“终止”了。
我检查他手指,指甲缝里有东西。
灰白色纤维,带着金属光泽。我捻了捻,质感特殊,不像普通布料。我掏出随身带的紫外线笔一照,纤维边缘泛出淡蓝荧光——和赵培生那天西装袖口上掉落的残片,完全一致。
我眯起眼。
赵培生接触过他?还是……有人故意留下这个?
正想着,电子表突然震动。
不是警告,不是提示,而是一种低频脉冲,像心跳。
屏幕自动亮起,弹出一行字:「人格载体消亡,启动应急数据采集」。
我还没反应过来,表盘边缘弹出一根微型探针,轻轻扎进老秦的手背,抽取皮肤表层的微粒。几秒后,探针收回,电子表内部发出轻微研磨声,像是在合成什么东西。
接着,表壳缝隙里,缓缓推出一小撮灰色粉末。
我用指尖蘸了点,粉末轻得能被呼吸吹走。系统标注浮现:「量子尘埃(24h)——可干扰逻辑嵌套结构,使用时限:23:59:58」。
我盯着那串倒计时,脑子里蹦出个荒唐念头:这玩意儿是不是过期了就得扔?还是说,它会在第24小时自动爆炸,顺便炸飞我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