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在破案?不过是系统在调试变量参数。”
我笑了。
“你这话,上个月我在食堂打饭时就听AI说过。建议换个开场白。”
投影同步转头,三个“赵培生”一起开口:“你无法理解观测层级的差异。你只是数据流中的扰动项,而我是校准者。”
“校准者?”我摸出电子表夹层里的量子尘埃,粉末在掌心堆成一小撮灰,“那你应该知道,扰动项也能引发雪崩。”
我扬手,把尘埃吹向投影核心。
瞬间,嗡鸣变了调。
那些无人机开始抖动,像是信号被干扰的旧电视,画面撕裂、重影、错帧。投影的赵培生脸被拉长,嘴歪到耳根,声音也开始错乱:“你……是……变……量……参……数……调……试……”
数据包乱了。
我盯着其中一架无人机的信号频段,电子表自动捕捉到通信链路的异常——量子尘埃渗进电磁场后,引发了相位偏移,导致集群AI的同步算法崩溃。它们现在不是在模仿赵培生,而是在互相干扰,像一群醉酒的复读机。
真实的赵培生站在桌后,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想关系统,但来不及了。
我趁机靠近终端,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原始日志流。画面一闪,我看到一条被标记为“已清除”的记录:
【考勤异常处理 - 宿主行为偏离预期 - 启动认知引导协议】
我截图,存入电子表加密区。
“你说我是变量?”我看着他,嘴角扬起,“可变量,也能改写程序。”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档案柜,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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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他左手腕上的表带松了,怀表垂下来,表盖微开。
里面没有指针。
只有一块黑色芯片,嵌在表盘中央,正发出极微弱的红光,像是在……倒计时。
我眯起眼。
十点零七分,不是纪念。
是启动时间。
下一秒,所有无人机同时炸出乱码,投影彻底崩解,化作一片闪烁的光雨。办公室陷入短暂黑暗,只有终端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行不断跳动的错误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