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是第一次失败。”
我猛地咬舌,血腥味在嘴里炸开。我不能丢,不能丢“我”的感觉。我开始哼《茉莉花》,从第一句“好一朵茉莉花”开始,一遍一遍,用旋律把自己钉回现实。
沈哑松开手。
我跌坐在泥里,鼻血顺着嘴角流下,混着雨水在下巴滴成黑红的点。
他低头看我,声音像从井底传来:“你还在用系统?它早就不是你的工具了,是你体内的寄生虫。”
我没说话,手悄悄摸向电子表。刚启动录音功能,佛珠离体时那阵低频脉冲就被捕捉下来,存入离线区。
“老秦最后的手势,”我喘着气,“是Q-7?”
“是触发码。”他冷笑,“‘七’是系统底层协议的唤醒指令。你母亲死前,也在焚化炉上刻了这个数。你以为你在破案?你只是在执行预设路径。”
我盯着他:“那你呢?你接的是谁的信号?”
他没回答,反而抬起左手,佛珠一颗颗碾过掌心。
“你还有23小时47分。”
“什么?”
“要么用你床底的箱子打开真相,”他盯着我,“要么,永远困在这个雨夜。”
我猛地一震。
23小时47分。
不是24,不是整数。这个数字太精确,精确得像某种映射。
赵培生曾提过“认知黑洞持续23秒”——23秒,23小时,数量级刚好差一千倍。
高维时间折叠?
我抬头想追问,沈哑已经拔出神经接口。光纤像活蛇般缩回地下,地面裂缝自动闭合。他转身走向雨幕,身影迅速被暴雨吞没。
我扑过去,只抓到一截断裂的光纤,指尖被划破,血滴在泥里。
电子表突然震动。
屏幕亮了。
不是系统重启。
是一行新倒计时:
23:47:00。
秒数开始递减。
我低头看着那串数字,雨水砸在表盘上,像有人在敲摩斯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