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回控制台,把剩下的纸屑全抠出来,拼在掌心。混血,再试。
这次回溯只撑了两秒。
“……他们早就进来了……伪装成实验组……但他们的目标不是数据,是重置……”
重置什么?
我正想再试一次,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钟声。
整间实验室的钟声突然变了调,从“当——当——”变成低频震动,像某种信号在扫描。我脚下一滑,差点跪倒,低头才发现地面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一圈鞋印。
泥印。
湿的。
我盯着那鞋印,心跳漏了一拍。
右脚外侧磨损严重,后跟内侧有道划痕——跟我现在穿的这双鞋,一模一样。
我脱下右鞋,翻过来比对。
纹路、磨损点、划痕位置……全对得上。
可这鞋是我上周在警务用品店买的,穿了不到七天。
而这鞋印的时间,标注在控制台边缘的投影上:1985年10月7日。
我盯着那串数字,像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
1985年,我还没出生。
可这鞋印,是我踩的。
要么是有人复制了我的鞋。
要么……
我就是那个早就来过的人。
我慢慢把鞋穿回去,手有点抖。
不是怕。
是脑子转得太快,快到想吐。
如果这鞋印是真的,那我之前看到的幻觉呢?白大褂、手术刀、婴儿培养舱……是不是也不是幻觉?
是不是我早就来过这里,做过什么,然后被人抹掉了记忆?
就像沈哑说的——我不是第七次来,是第七次重启。
我站起身,走向控制台。
台面中央有个指纹识别区,旁边是虚拟键盘。我伸手去按,光标一闪,跳出一行字:“请输入管理员密码:QY_”
我僵住了。
QY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