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哼的,也不是从哪传来的声音。它就在我脑子里,从最深处冒出来,像小时候母亲哄睡时的摇篮曲。那年她还没死,我趴在她膝盖上,听她用走调的嗓音唱这首歌,窗外茉莉开得正盛。
“等等。”我猛地睁眼,“这歌……从来不是我用来镇定的。是我妈唱给我听的。”
催眠程序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立刻加大输出。所有林晚秋同时开口,声音叠加成一种诡异的合声:
“你为何总在第七次才醒来?”
电子表开始逆向跳动,时间往回倒流。我的记忆像沙漏翻转,童年、警校、地窖、镜廊……一切都在崩解。
可那首歌没停。
我干脆闭上眼,不再抵抗,任由旋律带着我沉下去。画面完整浮现:母亲躺在棺材里,手里攥着一朵没谢的茉莉。而那朵花的形状,和后来林晚秋笔记本上绣的彼岸花,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我忽然笑了,“你们用七次轮回困我,用复制体乱我,用记忆篡改逼我认命。可你们忘了——”
我睁开眼,声音清晰得像刀切豆腐:
“真正的锚点,从来不是逻辑,是情感。”
话音落,眼前的所有解剖台同时出现裂痕。
咔。
像是玻璃被重锤砸中,第一道裂缝从最上层的“我”脸上蔓延开来,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每一层的“我”都在碎裂,程砚的倒影在镜片中扭曲、崩解。
林晚秋们闭上了眼睛。
铁笼轰然瓦解,化作漫天蓝光,那些光点没有消散,反而凝聚成一只只纸鹤,振翅飞向四面八方。每一只飞过的地方,档案架上的标签都闪了一下,1985与2045的数字交替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定格在某个我看不懂的编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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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热。
电子表突然重启,屏幕亮起,系统提示音冷冰冰地响起:
「认知防御协议生效。
检测到使用者在量子级精神入侵中维持自我意识完整性。
奖励解锁:量子清醒剂(一次性)。」
我没动。
“量子清醒剂?听着像功能饮料。”我抬手看了眼表盘,“你们之前给的‘逻辑链强化’‘微表情透视’,哪个不是先用后解释?这次又是什么副作用?用完之后头发变白,还是直接进入更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