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
系统在用我的生命维持运行。
我抬起手,把电子表从手腕上扯下来。
表带断裂的瞬间,左眼突然刺痛。
不是痛,是“看”。
我看到了。
无数个我,站在无数个焚化炉前,推着无数具尸体进去。有的穿警服,有的穿校服,有的根本就是小孩。
平行世界。
量子纠缠。
每一个我,都在完成同一个仪式——献祭。
“这就是代价。”沈哑说,“你不是一个人在破案。你是所有时间线上的‘陈默’的集合体。孢子靠你们的痛苦活着。”
我闭上眼,再睁开。
左眼视野已经变了。
像素化,像老电视信号不良。
但我能看见。
看见孢子的逻辑链。
看见系统的漏洞。
看见——
焚化炉内壁,刻着一行小字:
“烧了它,或者成为它。”
我笑了。
“这次,我不选。”
我把电子表砸向焚化炉控制台。
碎片飞溅的瞬间,紫色火焰从炉口喷出,直冲天花板。
火焰不是向上烧,是向内卷。
形成黑洞。
我左眼的像素裂纹蔓延到鼻梁,视野里开始闪现其他世界的我——他们全在走向焚化炉,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
而我,站在原地,手指抠进掌心,血流不止。
“我不去。”我说。
“我不信。”
“我不献祭。”
黑洞旋转得更快。
我的左眼,开始量子化。
我能感觉到,意识在被抽离。
但在彻底消失前,我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林晚秋,不是沈哑,不是系统。
是我的。
但又不像我。
它说:
“你终于明白了。”
我的手指,还插在电子表的残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