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根本不记得。
更诡异的是,画面里的焚化炉铭牌上,清清楚楚刻着“QY-7-01”——和我妈钢笔上的刻痕一模一样。可现实里,这台炉子从没挂过牌子。
矛盾点炸了。
系统又弹提示:「记忆数据存在不可调和冲突,建议执行格式化清除,保留核心协议。」
我冷笑:“你急了?”
话音未落,焚化炉突然轰鸣。
炉门自动开启,一股寒气喷出,不是热浪,是冷。冷得我牙根发酸,像是有人把液氮倒进了我的骨髓。
我低头看手,指尖已经开始发白,皮肤表面结了一层霜。电子表残骸“啪”地裂开,和服务器的连接断了。
系统界面在脑子里闪红光,倒计时浮现:「记忆清除程序启动,倒计时10秒。」
我咬舌尖。
不是轻轻咬,是直接用后槽牙碾下去。剧痛炸开的瞬间,意识猛地回笼。这招我熟,以前考试睡着了就这么干,现在不过是把考场换成了系统核心。
寒气越来越重,地面开始结冰,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我看见自己呼出的气不是白雾,而是直接凝成冰晶,掉在地上发出“叮”声。
焚化炉还在喷冷。
然后,它吐出了东西。
一块铜牌。
它飞出来的时候,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生锈的齿轮在互相啃咬。我伸手接住,差点没拿稳——冷得像是刚从绝对零度里捞出来。
正面刻着三个字:QY_。
背面是:7-01。
和我妈钢笔上的刻痕,完全一致。
我盯着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牌子,不该存在。
焚化炉是1985年装的,那时候还没“QY”编号系统。档案科的旧记录我翻过三遍,这炉子最初的名字是“HX-3”。这块牌,是未来的东西。
可它现在就在我手里,冷得能冻裂骨头。
我把它按在胸口,贴着心跳的位置。
奇迹发生了。
寒气没再蔓延,倒计时卡在“7”秒不动了。
不是暂停,是冻结。就像有人拿了个U盘插进系统,强行打了个补丁。
我喘了口气,盯着那块铜牌。
它在共振。和我血液里的某种频率对上了。就像老式收音机调到正确频道,杂音退散,只剩一个清晰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