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嗡了下,跳出数据:
「检测到量子尘埃残留」
「来源:地铁安检口第七号闸机」
「关联人物:沈哑」
我懂了。
这不是警告,是路标。
沈哑留的。
他知道“7”是陷阱,是系统的干扰项,所以故意在地窖、在井壁刻下这句话,提醒后来人别被数字带偏。
可偏偏,只有真正走过七次幻象的人,才能看到这层信息。
高,实在是高。
我继续往上爬。
终于,到了尽头。
通风井出口很小,我探出头,一眼就看见了它。
一个悬浮的培养舱,幽蓝色的光,像深海里的灯笼鱼。
舱体正面,刻着四个字:
“清源7-01”。
我没动。
就在这时,声音来了。
不是从耳边。
是从四面八方,像是整个井道的金属都在共振。
林晚秋的声音。
“你床底的箱子,装着七个我的骨灰。”
我愣住。
箱子?骨灰?
我床底下确实有个铁箱,锁着七把铜钥匙。我一直以为那是系统给的道具,是破案的工具。
可现在……
“每一次你醒来,都是我烧完一次。”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你忘了,但我记得。你逃了七次,我烧了七次。骨灰,我让沈哑分批藏进你宿舍的通风口,最后全扫进你床底。”
我低头看自己手。
还在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荒谬。
我一直在找的“真相”,原来早就被装进一个铁盒,放在我每天翻身都会压到的地方。
而我,一次都没打开过。
笔记本在我怀里轻轻颤动,火光越来越弱。
最后一片彼岸花的花瓣落下,火球彻底熄灭,只剩灰烬。
灰烬没散。
它们飘起来,朝培养舱飞去,被舱体表面的磁场吸住,像雪落在磁铁上。
我看着那层灰,忽然想伸手。
可就在我抬手的瞬间,通风井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锁开了。
又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下了。
培养舱的蓝光,突然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