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是我。
容器也是我。
那系统到底是谁?
我正想继续解析,通道尽头突然亮了。一道拱门缓缓浮现,材质像是液态玻璃,表面不断流动着文字,全是同一句话,用不同语言、不同字体重复书写:
“熵减是宇宙最深情的谎言。”
我瞳孔一缩。
这句话我在《华尔街日报》财经版见过,当时以为是某家对冲基金的slogan。后来在魏九的口香糖包装纸上也见过。再后来,沈哑在整容时哼的《国际歌》最后一句,旋律和这句话的声波频率完全一致。
逻辑孢子的弱点。
可现在,它成了拱门的铭文。
“欢迎来到系统母体,我的孩子。”
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笑意。通道两侧的棺材同时亮起,心跳监测数据汇成一条声浪,像合唱团在吟诵安魂曲。我的意识开始漂浮,身体越来越轻,像要被这股数据洪流同化。
不能晕。
我咬破嘴唇,血腥味炸开瞬间,意识猛地拉回。痛觉还在,说明我还算“活着”。
我抬起手,指尖还在流血。刚才那滴血激活了铜牌,也许……还能再试一次。
我冲着拱门基座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通道里的“我”们开始同步转动眼球,几十具尸体同时盯着我,电子表发出蓝光,频率和我的心跳逐渐同步。
七芒星凹槽在拱门底部浮现,和铁箱上的锁纹一模一样。我认得这图案,第一次用“痕迹回溯”时,它就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地板裂缝里。
我伸手,把血抹上去。
凹槽吸血,瞬间发烫。拱门表面的文字开始重组,不再是“熵减”那句,而是浮现出一段动态影像——
病房。
婴儿。
母亲。
和我。
画面里,婴儿抓着的不是代码链,是一根数据脐带,另一端连着母亲的机械义眼。他不是在吞代码,是在反向输送。母亲的义眼从暗红变成亮蓝,呼吸机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心跳线拉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