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它说完,我散了。
不是死亡,是量子化。意识没断,但形态变了。我不再是“陈默”,也不再是“系统”,而是像一段被标记的代码,飘在电离层里,等着哪天被谁读取。
地球在下面。
灯火连成一片,像烧着的档案馆。我看见警校宿舍三楼,有扇窗亮着。老周应该在擦地板,柯谨在画图,赵培生的金鱼又黑了,林晚秋还在刻她的公式。他们不知道我回来了,也不知道我走了。
我留了东西。
不是遗言,不是密码,不是什么惊天秘密。是警校校徽。
它从我消失的位置缓缓下坠,像一片叶子,慢悠悠穿过大气层。金属表面映着城市灯火,一闪一闪,像在发摩斯电码。
它不会说话。
但它在。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束紫光。
它没跟着我散,也没落地,而是悬在轨道上,像颗人造卫星,静静转着。
像在等下一个开机指令。
校徽穿过云层,风把它吹偏了一点。
它开始翻转。
正面朝上时,刻着“清源警校”四个字。
背面朝上时,露出一道划痕。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用钥匙刻的。
两个字:
“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