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不是头痛,是整个视觉神经被反向拉扯,眼球发烫,视野边缘出现黑斑,像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耳边系统提示音冷冰冰地报数:「本次回溯将消耗18%剩余脑容量」。
我撑着墙,没松手。
影像浮现。
雨夜。
三年前的同一天,天台上站着七个人,穿白大褂,戴口罩,抬着一个密封铁箱。箱子表面有编号,但被雨水糊住,看不清。他们动作整齐,像是演练过无数次,把箱子放在通风口旁边,用钢缆固定。
其中一人手套破裂,右手食指划过门框,血滴下来,在锈迹上蜿蜒成形。
L7-01。
我屏住呼吸。
他们没说话,直到最后一个转身时,有人低声开口:
“别让程砚拿到第七把钥匙。”
话音落,箱子被推进通风管道,盖子合上,所有人撤离,脚步整齐,没有回头。
影像结束。
我靠着铁门滑坐下去,冷汗浸透后背。第七把钥匙?我床底下那七把铜钥匙,编号从L1到L6,第七把一直空缺。原来不是我没找到,是它根本不在那儿。
它被藏起来了。
而且有人专门运上来,封进天台管道,还用血留下编号——这不是藏东西,是设局。
我抬头看通风口,盖子严丝合缝,但边缘有轻微变形,像是最近被人动过。我爬过去,伸手摸,指尖触到一道刻痕——新鲜的,字母和数字被刻进金属,力道很深。
L7-01。
和三年前那滴血凝成的形状,一模一样。
小主,
我收回手,电子表突然震动。不是紫光闪烁,是整块表在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远程加热。我翻过来一看,背面接口处有细小的电流纹路在爬动,像活物。
系统没提示,但我知道,它在记录。
记录我看到的一切。
我摘下表,甩了两下,电流纹路消失了。可当我重新戴上,紫光又亮了,频率变了。
不再是和拖把声同步。
而是,和我心跳,一模一样。
我摸出辣条,撕开,塞进嘴里。辣味冲上来,脑子清醒点。这玩意现在不只是系统端口,是生物同步器,它在学我,模仿我,甚至……预测我。
我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