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咬牙撑住。
视野边缘,数据流开始重组。
这一次,我没急着拼逻辑。
我等倒计时走到00:30,突然用拇指狠狠擦过票面背面。
蚀刻线崩裂,金属碎屑溅出。
系统日志弹出新条目:
「量子态藏匿协议升级条件:收集完整车票信息。当前进度:50%。」
我睁开眼,冷笑。
他们以为我需要另一半车票。
其实,我只需要毁掉这一半。
我抬起手,把票凑近路灯。
灯罩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检修标签,字迹模糊,但能辨出“柳园路站 闸机编号 G7”。
G7。
我记住了。
然后,我把半张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表盘紫光猛地一震,像是系统被呛到了。
倒计时戛然而止。
皮下光点停滞,灼痛消失。
我摸了摸左臂,皮肤光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47秒的藏匿,已经刻进神经。
就像赵培生的最后一口气,也刻进了这张票。
我转身朝学校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
表盘紫光又亮了。
这次,它闪得毫无规律。
像是系统,终于失去了我的节奏。
我摸出一包辣条,撕开,塞进嘴里。
辣味冲上来,脑子清醒。
这玩意现在不只是端口,是对手。
而我,刚学会了第一招——
用它的规则,断它的信号。
我嚼着辣条,抬头看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半角月亮。
我忽然想起,林晚秋的笔记本上,画着一朵彼岸花。
而魏九嚼的口香糖,是蓝莓味的。
蓝色,和彼岸花,从来不是一个色系。
我停下脚步。
表盘紫光,突然变成深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