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是我自己找来的。”
他冷笑一声:“那你还不知道它删的是什么。”
“删什么?”
“不是案件。”他抬头看我,眼神像X光,“是‘你存在过’的记录。”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不是系统提示,是某种更原始的警报。
“什么意思?”
“每破一个案,你多一条能力,也少一段记忆。”他抬起左手,接口红光忽明忽暗,“我每修一具尸体,就听见他们最后一秒在唱《国际歌》。三百二十七具,三百二十七次。他们临死前都在喊同一句话——‘烧掉它’。”
“烧掉什么?”
“钥匙。”他盯着我腕表,“你手里的,不是第一把。”
我没说话。
铜钥匙的事,没人知道。
除了系统。
和……她。
沈哑突然抬手,指向整容台角落的一具遗骸:“那件警服,1985年的。死者没登记,但每天半夜自己翻身。你要是不信,可以碰他。”
我走过去。
尸体穿旧式警服,胸口有块烧焦的痕迹,右手紧握成拳。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刚碰到皮肤,脑子里“轰”地炸开。
几百个声音同时响起,像深夜的电台串频。
“别信系统——”
“程砚在找第七把钥匙——”
“烧掉它,别让它重启——”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齐声唱起《国际歌》最后一句:“这是最后的斗争!”
音量不大,但震得我耳膜发疼。
尸体的手指缓缓松开,一枚铜钥匙滚进我掌心,表面刻着“L7-01-3”。
我还没反应过来,腕表突然震动,表盘开始逆时针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系统弹出警告:“未知设备接入,建议断开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