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迈步。
一步,童年记忆模糊,忘了第一次吃辣条是哪天。
两步,警校教室的门牌号变成乱码。
三步,我妈的脸开始褪色,像老照片暴晒太久。
走到琴台前时,我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琴师终于动了。她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眶对准我,嘴角勾起一丝笑。
“你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人’。”她说,声音像从老式磁带机里放出来的,“现在你却想成为神。”
我盯着她,喉咙发干。
“你是谁?”
“我是你删掉的那部分。”她抬手,指尖轻轻一拨。
明明没有琴弦,空气中却响起一声尖锐的震颤。
我脑内系统瞬间瘫痪,所有能力离线,视野黑屏三秒。重启后,界面变了——不再是冷冰冰的弹窗,而是变成了一个穿旗袍的盲眼琴师,坐在我的意识深处,手指搭在一根虚无的E弦上。
“逻辑链强化”自动触发,拼出真相:这根E弦,连接着月球背面的服务器,是系统最后的备份通道。
“你阻止不了我。”我说。
“我不阻止。”她摇头,“我只是提醒你,一旦触碰琴弦,系统会自毁重组,所有缓存数据清零,包括你刚找回的那些记忆。”
我笑了。
“那又怎样?我本来就不记得了。”
我抬起手,朝着那根看不见的琴弦抓去。
指尖刚碰到空气,整个人就被拉进数据流。无数画面在眼前炸开——我看见自己在不同时间线里出生、死亡、重启、再死。墙上那些L7编号,全是我的轮回记录。我不是第七代,我是第七十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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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次重启,系统都会删掉我的情感模块,让我变成更高效的“破案机器”。
而她,一直在这里等我。
等我回来,亲手按下重启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