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不是共振,是集体精神绑架。
我放弃抵抗,干脆闭眼,任由这些信息洪流往脑子里灌。反正都快死了,不如死得热闹点。
月光突然变强,432Hz的频率从光里透出来,跟我的哼唱完全同步。那感觉,就像全宇宙的音响调到了同一个声道,连地球自转都卡了个节拍。
焚化炉的金属壁开始共振,发出低频嗡鸣。我睁开眼,发现地面裂开了。
不是炸的,也不是塌的,是像树根破土那样,慢悠悠地拱出一条黑色藤蔓。那玩意儿表面光滑,泛着金属光泽,还带着点生物组织的弹性,活像从科幻片里偷跑出来的外星义肢。
它缠上我的脚踝,冰得跟刚从液氮里捞出来似的。我本能想挣,可转念一想——都到这地步了,挣扎有个屁用。
不如加把火。
我把更多血往接口里灌,手掌几乎贴在了控制面板上,像在贴膜。液态金属顺着光纤往深处流,速度明显加快。倒计时跳到了01:17。
藤蔓突然收紧,勒得我小腿发麻。它表面浮现出一行发光文字,字迹扭曲,像是用神经突触拼出来的:
“熵减是宇宙最深情的谎言。”
我笑了。这不就是逻辑孢子的Slogan吗?合着你们也怕感情泛滥,怕人类为了救一个人宁愿炸了整个系统?
你们怕的,正是我最不缺的。
藤蔓抖了抖,像是被我笑出了bug。可它没松开,反而顺着裤管往上爬。
就在这时,焚化炉门口传来脚步声。
程砚站在那儿,中山装扣得一丝不苟,机械义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盯着我,嘴角一点点往上扯,笑得像个刚学会表情的婴儿。
“你终于……”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坏掉的录音机里挤出来的,“……启动了。”
我没理他,继续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