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又不是我。
七次轮回,七段被系统反复使用的“陈默”。
匕首再度举起,空气扭曲,像是时间本身被卷成了刀刃。我知道这一下要是落下来,我不光会失去记忆,还会失去“我正在失去记忆”这个认知——彻底变成一段被抹干净的磁带。
就在这时,焚化炉地面猛地炸开。
一块地铁安检口的防滑垫破土而出,紧接着是蓝莓味口香糖的包装纸,再然后,魏九整个人从地下通风口冲了出来,右眼蓝光爆闪,像一颗微型核聚变反应堆。
他没说话,右眼直接射出一道激光,精准命中匕首中部。
黑刃在空中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时间的尘埃,飘散后化为虚无。
系统提示音冷冰冰响起:「因果律武器离线,观测者协议进入争夺阶段。」
程砚低头看着空了的手,机械义眼的残骸还在脸上挂着,那只湿眼球缓缓转动,看向魏九。
“你嚼口香糖的样子,”他忽然说,“和你老师一模一样。”
魏九没理他,右眼蓝光未散,死死锁定程砚的咽喉。他站在我和林晚秋之间,像一堵突然拔地而起的墙。
“你只剩一只眼能看世界,”魏九说,“而我,能看穿十二层逻辑嵌套。你猜,现在谁才是被观测的?”
程砚笑了,这次笑得正常了些,甚至带点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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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争夺的是权限?”他摇头,“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争什么。”
他抬起手,那只湿眼球突然裂开一道缝,里面不是神经,是一串流动的数据流,像某种倒放的记忆录像。
“每一次你们以为在反抗系统,”他说,“其实都是在完成我的记忆修复。”
我脑子嗡了一下。
记忆修复?不是清除,是修复?
林晚秋突然开口:“你每次用那把匕首,是不是也会丢一段记忆?”
程砚的动作顿了顿。
没否认。
魏九冷笑:“所以你砍别人记忆的时候,自己也在掉档?这武器有副作用啊,跟用盗版软件一样,越用系统越崩。”
“代价?”程砚终于正眼看我,“我剪掉脐带那天,正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你说,什么代价,比这更大?”
我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