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哑。
但又不像。他的声音以前是沙哑的,像地铁闸机卡了票,现在却像一段被压缩过的声音文件,带着电流的毛边。
“你以为你在查真相?”他说,“系统从不制造答案,它只制造囚徒。你破的每一个案,都是它给你画的牢房。林晚秋不是锚点,是锁链。”
我愣住。
“那她……”
“她是你唯一一次,差点逃出去。”
我没再问。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哪次——那次我放弃追查“清源计划”,决定带她离开学校。结果第二天,她就“失忆”了,转去了文学院,重新开始。
不是失忆。
是重置。
我盯着服务器界面,突然觉得可笑。我他妈这些年,就像个打游戏的玩家,以为自己在闯关,结果只是AI在测我的操作习惯。
我切到“观察室-7”的日志,想看看谁在看我。结果发现这权限居然是最高的,连“管理员”都要申。
我用“逻辑链强化”逆向追踪,发现所有数据流最终都指向一个源头——编号#001的记忆文件。
程砚的。
不,是“我”的。
日志里写着:“变量L7-01仍拒绝闭环。建议启动终极纠偏协议:情感闭环实验。”
下面附了一张图:七个培养舱,每个里面都有个婴儿,长着我的脸,脐带连着同一根主供管。而操作台前站着的人,穿着白大褂,背影瘦削,工牌上写着:“陈默-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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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砚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突然懂了。
我不是第一个。
我是第七个。
前面六个,可能都“拒绝闭环”了,所以被删了。而程砚……他不是反派,他是上一个我。他没成功逃出去,反而被系统同化,成了“观测者”,开始亲手删除后来的自己。
他抱我的那一刻,不是想杀我。
是想救我。
可他已经忘了怎么救。
我正想继续看,眼前突然一黑。
服务器界面被强制退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息影像。
魏九。
他站在一片虚空中,右眼蓝光闪烁,像在计算什么东西。他没穿地铁安检员的衣服,而是套了件实验室白大褂,手里还捏着一片蓝莓味口香糖。
“七分钟。”他说。
我没问七分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