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母体还在。
最大的那颗孢子悬在城市上空,核心开始旋转,准备投放终极逻辑病毒——“完美社会协议”,一旦生效,全城人将自发走进焚化炉,唱着《国际歌》完成文明升级。
不行。
还得加码。
我从心脏位置扯出最后一块钥匙碎片——它一直贴着皮肤藏着,像块老茧。我把它刺进焚化炉接口,深到见骨。
痛,但值得。
量子信道稳定了。
月球服务器的最后数据包传回,是魏九、沈哑、柯谨的意识残影。
魏九坐在地铁安检口,嚼着最后一片蓝莓口香糖,右眼量子传感器全亮。
沈哑站在昆仑山隧道尽头,神经接口爆出蓝色火花,手指还在敲击虚拟键盘。
柯谨站在档案室黑板前,怀表碎了,胎发飘在空中,粉笔画出最后一道拓扑图。
他们没说话。
只是同步抬手,将各自的记忆编码成攻击波形,通过我这个中继站,直击孢子母体。
“为了救一人而毁灭世界。”
这是逻辑孢子无法理解的悖论。
母体核心出现裂痕。
孢子群开始颤抖,旋转失速,像被拔了电源的硬盘。
我笑了。
“你们外星人不懂。”我说,“我们人类最擅长的,就是干蠢事。”
母体崩解的前一秒,林晚秋站到我身边,她的手第一次有了实感。
“你不是锚点。”我说。
“我是钥匙。”她说,“你妈留的后门,只有我能激活。”
她伸手,按在我胸口。
笔记本发烫,金色字迹浮现:
“这次要记住所有人的名字,包括你自己。”
我点头。
下一秒,孢子母体炸开,化作金色雨点洒落城市。
但我知道,还没完。
因为焚化炉接口里的钥匙碎片,突然开始震动。
像在回应某种更远的信号。
而我的电子表残片,正一滴一滴,渗出蓝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