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匿名信,医院监控截图,我妈躺在解剖台上,程砚拿着刀,说:“你剪掉脐带那天,我正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
我咬牙,没缩手。
门开了。
里面不是房间,是时间。
我看见自己死。一遍又一遍。警校生坠楼,殡仪师自焚,图书管理员被压碎……每一幕都附带系统提示:“选择即终结”。
我站着没动。
直到最后一幕——婴儿形态的我躺在培养舱里,脐带连着焚化炉核心,胸口插着一把铜钥匙。
“原来不是开锁。”我低声说,“是点火。”
我认得你们。
我都认得。
我撕开衣服,露出胸口。皮肤下已经有金属光泽在蔓延,是钥匙残骸在往肉里钻。我一把抓出它们,七把,全插进心脏。
不是操作终端。
是把自己变成终端。
痛?当然痛。但比不过我妈被剖开时的痛,比不过魏九嚼着口香糖上传意识时的痛,比不过沈哑在昆仑山隧道里断电前那0.03秒的痛。
我忍着。
血顺着七道伤口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蓝液从电子表残片里滴进去,混在一起,开始冒泡,像可乐加了曼妥思。
焚化炉核心震动。
金色漩涡变成实体门,门后站着程砚。
不,不是程砚。
是他的雕塑裂开了,蓝色脑脊液流了一地,身体缩小,变成婴儿,光着身子站在数据流里,嘴里发出电子音:“我才是第一个失败品……系统测试了七次,第七次才成功把你生出来。”
我看着他。
他眼神空,但有光在闪,像老式显示器接触不良。
“你不是变量。”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是守钟人。你一直在等我。”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写下两个字:**重启**。
我没动。
门后又有动静。
林晚秋走出来。
这次她没穿校服,也没拿笔记本。她光脚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让焚化炉底部浮现出彼岸花的纹路,一朵接一朵,蔓延成阵。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碰我插着钥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