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秒。
我冲了出去。
脚下菌丝疯狂抽搐,金色液体沸腾,孢子像被惊动的蜂群,全朝我涌来。我闭眼,不看,只靠《茉莉花》的旋律在脑子里打拍子,一步步往前挪。
一、二、三……七步。
培养舱就在面前。
我伸手。
指尖离舱壁还有半寸,空间突然扭曲。七彩孢子在婴儿头顶重组,织成一层半透明的茧,表面浮现出七段画面——
我溺死在焚化炉冷却池,水面上漂着辣条包装袋;
我被程砚解剖,胸腔打开,心脏还在跳,嘴里哼着《茉莉花》;
我自爆在钟楼,碎片里嵌着七把铜钥匙;
我跪在林晚秋尸体前,她笔记本上的彼岸花正在枯萎;
我站在赵培生办公室,荧光金鱼在我眼前变黑;
我被沈哑的神经接口接入城市系统,全身电流贯穿;
我躺在培养舱里,皮肤泛金,婴儿版的我睁开眼,说“该你了”。
全是我的死法。
全是轮回。
系统警告在脑子里炸开:「认知污染度+60%」。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像老电视信号不良。
“你真的想看真相吗?”机械音响起,和婴儿的声音重叠。
我咬破舌尖,血雾喷出,打断幻听。
手指终于按上舱壁。
冰的。
不是玻璃,不是金属,像摸到了某种活体组织的表层。指尖刚接触,一股电流窜进大脑,无数画面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