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下来,捡起它,手指碰到船底时,发现上面用铅笔写了行小字:“别信系统,它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脑中突然“叮”一声,系统提示弹出:「检测到高维信息锚点:钟楼」。
我低头,嘴里那片蓝莓口香糖还在,被嚼得稀烂,黏在牙齿上。我把它吐出来,放在掌心。残渣是深蓝色的,边缘发黑,像烧焦的电路板。
我盯着它,突然想起魏九第一次见我时说的话:“这玩意儿不是口香糖,是神经抑制剂,能压住记忆过载。”
可他从来没说过,最后一片,是用来续命的。
我站起身,把纸船塞进校服口袋,左腕电子表残片还在发烫,像块烙铁。我把它掰下来,扔进金色液体。液体沸腾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投影还在,服务器全貌清晰可见。可我看的不是服务器,是那个标记——钟楼地基。
沈哑说答案不在服务器,魏九说在钟声里。
那钟楼里到底有什么?
我转身往出口走,脚步刚动,电子表残片突然在液体里亮了一下,映出一行倒影字:
“你妈最后一次修钟,是1985年7月17日。”
我猛地回头,可液体已经黑了,倒影消失。
我站在原地,手指捏紧了那片蓝莓口香糖残渣。
它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