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火焰中的列车站

我抓着残片,一脚踹向车体。车面像水波一样荡开,裂出一道口子,我背着林晚秋滚了进去。

车厢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下一秒,四周亮了。不是灯,是记忆投影。

第一节车厢:我穿着殡仪师制服,站在焚化炉前,手里拿着自己的死亡证明。火光映在脸上,我把纸塞进炉子,火焰猛地窜高,烧出一个婴儿的轮廓。

第二节车厢:我成了图书管理员,蹲在灰烬堆里,用炭条在地板上写字。写的是“清源计划未终止”,字还没写完,天花板塌了,灰落下来盖住最后一笔。

第三节车厢:我拎着拖把,穿着清洁工制服,在地铁站走廊来回拖地。拖把水在地面汇成一行字:“7-17-23-59-07”。水迹刚成形,就被自动清洁机器人碾平。

第四节、第五节、第六节……每一节都是我的死法。溺亡、电击、自爆。第七节车厢最短,画面只有一秒:婴儿躺在列车模型里,脖子上挂着铜钥匙,哼着《茉莉花》,眼睛直勾勾看着镜头。

我站在车厢连接处,喘着气。这些不是轮回,是系统的测试记录。每一次失败,都被存档,被重放,被当成数据喂给那个穿旗袍的琴师。

车头突然传来一声金属撞击声。

通风口的铁格被踹开,一个人影跳下来,落地时单膝跪地,右手佛珠断裂,珠子滚了一地。是沈哑。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左手神经接口冒着蓝火花,像是刚从什么高负荷系统里拔出来。

“别信终点站名。”他声音沙哑,像是喉咙被火燎过,“系统标的是‘记忆坟场’,实际终点是月球。”

他抬起手,断裂的佛珠在地面自动排列,梵文重组为三行字:

柳园路 → 清源1985 → 月球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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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当年抱走的不是你。”沈哑盯着我,“是系统容器。你妈把真正的你塞进列车模型,送进了时间轨道。”

我脑子一炸。难怪每次轮回,系统都让我回到警校。不是巧合,是重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