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盯着编号:“为什么是第七?”
“七把钥匙,七名研究员,七次重启失败。”我敲下回车,“这数字不是巧合,是系统在搞行为艺术。”
屏幕切换,画面是冷藏库第7号停尸格。金属门滑开,一具身穿白大褂的尸体被机械臂缓缓推出。面部完整,但脑门泛着诡异的蓝光,像是头皮下养了群萤火虫。
“孢子感染。”林晚秋退了半步,“系统已经污染了死者神经残留。”
“那就快点读,赶在它反向入侵前。”我把接口残片按进自己太阳穴,另一端连上终端,“痕迹回溯”启动。
画面涌入。
火光冲天,焚化炉爆炸的瞬间,热浪掀翻了整面墙。烟尘中,一个人影抱着婴儿从火场冲出。他穿着警校制服,脸被烟灰糊了大半,但那双眼睛——和我现在照镜子看到的一模一样。
是我。
可我从没去过那场火灾。
婴儿在他怀里哭,脖子上一圈暗红色纹路缓缓浮现,像烧红的铁丝缠在皮肤上。我放大画面,纹路结构清晰:螺旋嵌套,末端分叉,和我左肩上的逻辑孢子印记同源,但更复杂,像是祖传老房本和现代房产证的区别。
“这不是你第一次抱他。”林晚秋声音发紧,“你是来交接的。”
“交接什么?”
“记忆。”她指着婴儿脖颈,“这纹路,和我笔记本里那道公式完全一致。他是‘前代锚点’——在你之前,系统就已经在培养容器了。”
我喉咙发干:“所以我是复制品?”
“不。”她摇头,“你是重启。他是原型机。”
画面突然抖动,婴儿的哭声变成一段音频波形,频率和《茉莉花》倒放完全重合。我猛地想起母亲临终录音里那段被剪掉的尾音——原来不是静音,是倒放。
“系统早就录好了我的出厂设置。”我拔掉接口,太阳穴渗出血丝,“它不是在造人,是在刷机。”
话音未落,终端屏幕突然变黑,接着浮出一片水波纹。一条荧光金鱼游了出来,通体发亮,鱼鳞一片片翻转,变成机械义眼的构造。它盯着我们,瞳孔缩成一条竖线,传出赵培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