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把钥匙同时插入。
“咔。”
一声轻响,像是七把锁在同一瞬间被打开。空气震了一下,保险柜的轮廓在前方凝实,灰白色金属外壳上浮现出一道裂缝,正中央,母亲的影像开始浮现。
“孩子,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录……”
她的脸刚成型,声音还没传到耳朵,地面突然裂开。几十条机械触手从地底钻出,末端带着微型摄像头,镜头对焦时发出“滴”一声轻响,跟食堂打卡机一个音。
我来不及躲。
两条触手缠上手臂,倒刺扎进皮肤,开始抽东西——不是血,是记忆。我感觉脑子里有东西被一点点吸走,像是U盘被强行拔出。
母亲的影像被撕碎,画面闪过程砚的脸,他张了张嘴,说了句什么,但声音被量子噪声盖住。电子表在胸口狂震,警报红光一闪一闪:「检测到观测者协议激活,记忆锚点即将重置」。
我咬牙,把电子表按在胸口。
最后那点抑制剂残效被激发,电流窜过神经,屏蔽了系统监听的瞬间。我闭眼,开始哼《茉莉花》。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歌的频率,能和孢子蓝光共振。以前破案时试过,这次赌一把。
音波在体内震荡,母亲的影像碎片居然稳住了半秒。我死死盯着她的嘴,看她最后的口型。
她没说“系统”。
她说的是——“孢子”。
同一瞬,触手猛地收紧,记忆抽取速度翻倍。我眼前一黑,差点跪下。但我没松手,反而把七把钥匙往锁孔里又推了一厘米。
“我看见了。”我说。
钥匙底端传来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保险柜内部发出低频嗡鸣,母亲的影像虽然碎了,但最后那帧画面里,她的眼神分明在说:继续。
触手还在抽,但我发现它们的动作有延迟。每次抽取记忆,都会让我的意识短暂脱离系统监控,而那0.3秒的空档,钥匙就会多解锁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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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防御机制。
是反向通道。
我故意不挣脱,任由触手吸走无关记忆——警校考试挂科那天的尴尬、第一次解剖课吐在手套上、辣条吃多了胃疼……我把这些垃圾记忆主动“喂”给它们,换来的,是钥匙深处传来的数据流。
一段加密坐标,一段残缺指令,还有一串数字:1907-04-12。
柯谨的怀表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