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震了一下。林晚秋的灰烬突然腾空而起,组成一行经文,缠上孢子的肢体。她的眼睛全黑了,皮肤下浮出发光的血管,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接了电线。
“以第0代实验体身份,”她的声音变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在同步说话,“命令你暂停攻击。”
孢子发出一声尖啸,所有人脸开始倒放。
我看到1989年的程砚抱着婴儿走进钟楼,这次画面清楚了——他左耳后有道纹路,和孢子一模一样。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但系统自动启动“逻辑链强化”,把那段音频拆解重组。
他说的是:“你妈说‘不’的时候,孢子就开始进化了。”
我愣住。
第一次说“不”的地方……不是月球,是我妈?
孢子趁机重组,这次它变成了一座保险柜的形状,柜门半开,里面涌出无数记忆画面:2045年,沈哑把一块电子表塞给另一个自己;1907年,老周拿着带血的罗盘在走廊擦地;还有现在——林晚秋的指尖正在变透明,像融化的玻璃。
“它在复制她。”我说。
话音未落,液态金属从孢子底部涌出,瞬间裹住程砚。他站在那里没动,任由银液爬上脸,直到右眼被完全覆盖。然后,那层金属突然凝固,变成一面镜子,映出他的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