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纯粹的能量束,边缘泛着暗金色的纹路,像古籍上的符咒活了过来。
“退后。”他说。
我没动。
他知道我要看清楚。
沈哑举起光剑,猛然斩向信号传播的轴心——那片最密集的红光区域。
光刃划过虚空,没有声音,可所有电子脑同时一暗。
程砚的笑声戛然而止。
红光消失了。
三秒。
就这么三秒。
沈哑的身体缓缓飘起,像一片落叶。他的嘴唇动了动,我没听清。
但我看见他左手神经接口的光丝,还连着最后一块电子脑。
那块脑上,正浮现出一行新字:
**“母体连接延迟:03秒”**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那根光丝。
“柯谨!拓扑图还能画吗?”
他抹了把脸,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截粉笔。
“能,但得有人撑住这三秒。”
我点头,把电子表残骸塞进他手里:“用我的意识当锚点。”
他没废话,立刻开始画。
粉笔在虚空中划出弧线,服务器结构图一点点成型。而我死死盯着那行倒计时。
2秒。
1秒。
光丝开始断裂。
就在最后一根即将断开的瞬间,柯谨的粉笔点在图中央——
“成了。”
整座废墟突然震动。
所有“陈默”的编号碎片同时亮起,数据流像银河倒灌,涌向拓扑图中心。
我看到一个坐标浮现:
**“初始容器唤醒协议:启动倒计时 00:00:03”**
我刚要伸手去碰,突然发现图边缘有个小标记。
不是编号,不是代码。
是一行手写体小字:
**“别信第一个说‘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