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
这不是程砚。
程砚不会穿白大褂,他那件中山装洗得发白,领口都磨毛了,像某种仪式性执念。而且——这人说话时,瞳孔没动。
“微表情透视。”我启动能力。
系统扫描结果直接弹在视野里:**无情绪波动,肌肉运动符合预设脚本,语言模式匹配‘观测者协议’第7条**。
“他在复述。”我对林晚秋说,“不是本人,是系统调出来的模板。”
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笔记本边缘。彼岸花的纹路在她掌心发烫,像是在预警。
“所以它现在不光用我打副本,”我冷笑,“还拿程砚当NPC,演给我看?”
头顶的投影突然静止。
所有“我”和“程砚”的动作定格,画面停在第100章爆炸前0.3秒。火光凝固,我脸上的笑僵在嘴角,程砚的手停在我胸口,像是要掏什么。
空气里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记忆闭环,启动强制终止】
“它要回收我。”我说,“把我打散,重新编译。”
林晚秋没说话,突然张嘴,哼起了歌。
《茉莉花》。
不是我常哼的调子。我的版本是缓解紧张用的,节奏快,带点口哨味。她这版慢,音调压得很低,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每个音符都带着轻微的震颤,像信号干扰。
可就在她哼出第一个音时——
所有投影里的“我”,同时转头。
不是看程砚,不是看火光,是齐刷刷看向林晚秋。
几百个我,几百双眼睛,全盯着她。
我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