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停下哼唱,纹路又开始蔓延,但速度慢了很多。我深吸一口气,启动“痕迹回溯”,把焦点锁定在那个记录员的侧脸。
影像开始回放——他转头,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门口。
是父亲的脸。
但就在即将看清的瞬间,画面扭曲了,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屏蔽。他的五官变得模糊,只剩下一个轮廓,像被打了马赛克。
“时空规则在阻拦。”我说。
柯谨爬起来,走到我身边,声音沙哑:“1907年,他们第一次尝试融合逻辑孢子与人类胚胎。那个婴儿……是程砚。”
我盯着床上的婴儿。银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已经看透了未来。
“所以程砚不是反派。”我喃喃,“他是第一个实验品。”
林晚秋突然伸手,从笔记本里撕下最后一页,按在墙上。彼岸花纹路亮起,与孢子纹路短暂交锋,随即,整面墙的警告文字开始闪烁,频率和《国际歌》的前奏一致。
“他们在用音乐传递信息。”我说,“沈哑说过,所有系统受害者临死前都在哼《国际歌》。”
柯谨点头:“时间不是线性的。我们以为在追溯源头,其实源头也在影响我们。”
我低头看掌心。布条早散了,残片贴着皮肤,还在发烫,但那行“老子说了算”已经变了,变成了三个新的字:
**别碰他**
我猛地抬头。
屋里,那个记录员突然停笔,缓缓转过头。
他没看我。
他看向的是——我兜里的残片。
然后,他抬起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动作很轻,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小时候,父亲教我下棋时的习惯动作。
**提醒我:该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