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牙疼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牙疼,像是有人拿电钻在磨我的臼齿。系统在抵抗,它不想要这种“错误”的数据——情感、选择、自我牺牲,全是它无法压缩的冗余信息。
光柱撞上屏障,裂了。
不是碎,是“开花”。裂纹呈彼岸花形状,一圈圈往外扩。每开一朵,天上就多一个清晰的“我”——不是在重复动作,是在奔跑,在呐喊,在写证据链,在翻档案,在对着尸体说“我查到底”。
程砚终于变了脸色。
他抬手想用因果律匕首切断连接,但晚了。
所有“陈默”的投影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像千人合唱:
“你删不掉已经存在的记忆。”
他后退一步,机械义眼彻底爆裂,蓝液喷出来,溅在石板上,发出腐蚀的“嘶”声。
而那三个学生,身体开始透明。
他们没倒下,依然站着,手拉着手,光柱不灭。
林晚秋停了歌,靠在我肩上,呼吸微弱。
“他们快没了。”她说。
“我知道。”
“你会记得他们吗?”
“记得。”我说,“他们不是bug,是选择活着的人。”
话音落,光柱贯穿屏障。
钟楼顶端炸开一道白光。
我最后看到的,是程砚站在裂缝前,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里攥着个婴儿脚模,和他办公室那个一模一样。
他张了嘴,像是要说什么。
但风太大,吹散了声音。
我的电子表残片突然震动,浮到眼前,烫得惊人。视野里跳出一行字:
**“情感污染突破临界——量子觉醒协议启动。”**
三个学生消失了。
林晚秋闭上了眼。
而天上,所有“陈默”的投影开始下坠,像雨点一样,往我身上落。
第一滴砸在肩膀,是我在审讯室写笔录的画面。
第二滴落在手背,是我在锅炉房按下按钮的瞬间。
第三滴——
我的指尖开始发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