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消散前最后一点光,指向锅炉房通风口。
我抬头。
风道口黑着,但里面传来声音。
不是电子脑的脉冲,不是老周的拖把水,是婴儿的哭声。
一声,一声,很轻,但穿透力极强,像针扎进耳膜。我用“微表情透视”扫了扫空气,确认没有认知黑洞波动,也没看到荧光金鱼变色——赵培生没动手。
这哭声是真实的。
我迈步往前,每一步都踩在蓝烟残留的梵文上。林晚秋没跟来,老周也没拦。他们俩都站在原地,像被定帧的NPC。
通风口下方,一堆废弃的过滤网堆着。我蹲下,伸手去翻。
校服。
褪色的警校校服,叠得整整齐齐,裹着一个婴儿。
我解开布角,露出脸。
左眼睁着。
淡蓝色,像结冰的湖面。
和第100章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我屏住呼吸,用“微表情透视”扫他脖颈。皮肤下有纹路在动,不是胎记,是活的,像液态金属在血管里游走。它们缓缓重组,最后形成一串数字:**北纬39.9042,东经116.4074**。
和尘埃写的“经纬度”完全吻合。
我掏出残片,对准坐标。它没反应。不是失灵,是它根本不认识这个坐标。这不是系统生成的,是孢子自己写的。
婴儿忽然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