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想起锅炉房那七具焦尸,还有老周用拖把水挡住的光盾。他们喊的不是遗言,是编号。
“逻辑链强化。”我低声启动能力。
脑内瞬间接入档案重组节奏——每一条死亡记录出现的间隔,恰好是《国际歌》副歌部分的节拍,四四拍,每分钟120拍。而电子表的震动频率,正跟其中一段旋律同步,像是系统在用音乐校准时间。
“它在播报进度。”我说,“就像APP更新时的加载条。”
林晚秋看了我一眼,忽然开口哼歌。
不是《国际歌》,是《茉莉花》。
调子歪得离谱,但她就是敢唱。随着旋律响起,档案翻页节奏乱了,血纹开始扭曲,蓝光渗透进纸张深处,显影出另一层文字:
**实验体编号001至147,轮回周期:每代存活平均19.3年,觉醒率:0%。第148代实验体,意识波动超出阈值,建议启动终末协议**。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一沉。
终末协议?听起来像公司裁员前的HR话术,可我知道,这玩意儿八成是“一键格式化”那种级别。
“建议?”林晚秋冷笑,“系统什么时候需要‘建议’了?它直接执行不就完了?”
“除非……”我盯着柜体,“它需要授权。”
话音未落,最中间的档案柜突然裂开。
金属板像花瓣一样翻开,一根机械触手从里面探出,末端是环形钻头,直奔我左手腕——目标明确,电子表。
我没躲。
反而把表往前递了递。
触手一碰表壳,我立刻启动“微表情透视”。十秒内,我捕捉到钻头内部闪过一丝极细微的面部抽搐——不是机器故障,是程砚的表情。他小指抽动,那是使用“因果律匕首”后的反噬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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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远程操控。”我收回手,“用档案柜当傀儡。”
林晚秋二话不说,把笔记本塞进触手关节缝隙。纸页刚接触金属,彼岸花纹路瞬间蔓延,像活过来的藤蔓,顺着机械结构往上爬。几秒后,触手僵住,蓝光从内部熄灭。
“第0代实验体的权限压制。”她收回本子,边缘已经焦黑,“别指望第二次。”
我趁机伸手进柜体深处,摸到一份未激活的档案,封皮写着:**终末协议执行条例**。
刚翻开,整叠纸突然自燃。
火是黑的,烧得悄无声息,灰烬飘在空中,自动排列成三行字: